凡煙小說

第779章 真正厲害的角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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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淩翠!”

來自門口的一聲厲喝,及時喝止住淩翠的‘胡言亂語’。沈清拄杖指路,走入房間來,面上是難以掩藏的憂忡。這個淩翠,明明是個挺聰明的人,怎麽現在就犯起了糊塗來呢?這樣的話她怎麽能說與雪兒聽?這不是要雪兒的命一樣嗎?

淩翠此刻也是懊悔不已。她不過是去給姑娘煎藥耽誤了些時候,沒想到竈房就派了這麽個糊塗的丫鬟來,還把她們費力隱瞞的實情都抖了出來。她更惱的是自己。就算是姑娘知曉了‘真相’,她也不該把話都說出來啊。真是蠢吶她。

此時的緋雪,似強風中的花枝,搖搖欲墜,幾近飄零。至今昏迷不醒……容止傷得這麽重,她竟全然被蒙在鼓裏。這兩日,還跟個沒事人一樣……

啪啪啪,三聲驚響,緋雪居然連著甩了自己三個耳光,力道之大,把臉都打紅了。

淩翠心頭一顫,見她還要打自己,忙不疊撲上前阻攔,“姑娘,你別打自己啊。要打就打奴婢。是奴婢最先瞞著您,一切都是奴婢的錯,您要怪就怪奴婢,要打就打奴婢。千萬別傷了自己啊。”

緋雪又一次掙脫開她攙扶的手,腳步虛浮地走出房間。

“姑娘~”

“讓她去吧。”沈清制止了淩翠的出聲挽留。雪兒既已知曉了實情,是無論如何也要陪在容止身邊的。就讓她去吧。有她在身邊陪伴,說不定容止那孩子很快就會醒過來的……。

~~

客棧的一間上房之中,君拂獨坐於桌前,看似悠然飲茶,然眉宇的一絲皺痕到底洩露了他此時心情的不平靜。

門扉上忽然響起了幾聲輕敲,一青衫之人隨即推門而入,沖他拱拳一禮,“主上,已經打聽到了,顏姑娘無事,只受了些輕傷,已於日前清醒了過來。只是……夏侯容止傷勢過重,至今仍昏迷不醒,尚未脫離危險。我看見有大夫從夏侯府走出來,就上前著意打探了下,結果被告知,若這一兩日夏侯容止再不醒,恐有性命之憂。”

聞言,君拂俊眸輕閃了幾下,便又恢覆了靜若止水的神色,叫人覷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。

青衫男子隨即又道:“鎮南王大軍鎩敗而歸,錦朝必將興起一場兵權之亂。還有南疆那邊……喀什部族擅自出兵增援廢太子,勢必會引起其他幾個部族的不滿,從而聯名討伐喀什部族。想來,南疆大亂降至,主上何不趁機將南疆收為己用?”

提出建議之人正是私下與木婉兮多番接觸的‘特使’,肆亞。他為君拂暗中效力多年,表面上看是南疆派來的‘細作’,至少木婉兮就是這麽想的。但他實際的身份卻遠不止這麽簡單……

自從十幾年前還是少年的君拂被送至錦朝作為‘質子’,其實,他們的計劃就已在一步步的進行當中。表面看,君拂不過是區區一個‘質子’,倍受欺淩,可說舉步維艱。但事實上,君拂卻是掩藏在暗處一個真正厲害的角色。

約莫盞茶之後,君拂與青衫男子肆亞相繼走出客棧。而恰在此時,媃葭公主的車鸞經過。一陣風吹起了擋掩小窗的帷簾,只那不經意的一眼,媃葭驀然一震。是他!!!

“停車!”

幾乎下意識的,她吩咐車夫停下車鸞,自己跌跌撞撞地跳下馬車。

“公主,您這是怎麽了?”

慧心不明所以地跟在後頭,見她好似在追逐著什麽,只管快步往一個方向進去。慧心亦步亦趨跟著的同時,難掩好奇地往前方看了看。不經意間,視線捕捉到一個隱隱有些熟悉的背影,她當即幽聲一嘆。

又是這樣!

☆、785

自從君拂公子離開後,在這三年多時間裏,公主總會去追逐與君拂公子身形亦或相貌肖似的人,就跟著了魔似的。她勸也勸了,公主卻壓根不聽。不僅如此,現如今公主府裏那些所謂的‘男寵’都是與君拂公子有些肖似的。其實,公主從不曾與這些男寵有過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。外界所傳公主****成性也根本是那些人在不知實情的前提下捕風捉影的說法,毫無根據。大多時候,公主只是看著那些樣貌亦或身形與君拂公子肖似的年輕男人,怔怔的發呆。有時看著看著還會流出淚來……

想到此,慧心又一次吐出一口濁氣,為公主的癡情而心疼,也為君拂公子的無情而難過。明明無心,他又何苦來招惹公主?

“公主!公主!”

慧心快走幾步追上了前方疾行的媃葭。望著神色淒然的公主,不由得內心一陣悶痛。

“不見了……”媃葭喃喃說著,一雙眼倉惶而無助地望向前方,望著望著就流下淚來。快四年了!她每每都會追逐著與他身形肖似的人,盡管她知道那些人並不是他。可就在剛剛……坐在車鸞上的她冷不防瞥見一個男人的側顏,盡管只是匆匆一瞥,她卻篤定那就是他!

為什麽追著追著,人就不見了?

“公主,您別這樣。”

慧心難過地用絹帕輕輕拭去媃葭滑落臉頰的淚,聲音含著淡淡心疼:“君拂公子遠在曼羅國,他又怎麽可能會在這裏?奴婢知道公主想他……要不,奴婢即刻陪公主回府,讓君清陪公主說會兒話,您看這樣行嗎?”君清是那些人中與君拂公子最為相似的一個,模樣俊朗,就連說話時溫柔的語氣都幾乎如出一轍。所以,公主才會給他取名‘君清’。

就這樣,慧心哄著勸著好說歹說,總算把失魂落魄的媃葭勸上了馬車。而她們並不知道的是,車鸞遠去之後,從一個暗巷裏走出來兩個人,為首的赫然正是前一刻媃葭苦尋不著的君拂。

以君拂的武功修為,早在媃葭踉蹌著跳下馬車之時,他就已發現了她。所以才會加快腳下步伐,將其甩開。

方才媃葭幾近癲狂的模樣他不是沒看見,心中對她的愧疚不禁更深了幾分。他利用媃葭在先,又拋棄她在後,終究是他對她不住。這輩子,若說他君拂欠著什麽人的情,這人非媃葭莫屬。只是他不曾料到,已過去三年多,媃葭仍未將他忘卻。究竟是情深至此,還是……她的不甘在作祟,不得而知。只他如今有大事尚待完成,可不想被感情牽絆住腳步。所以近段時間,對媃葭,他還是躲著些吧。

~~·~~

“少、少夫人?”

聞仲從夏侯容止的房間,卻剛好碰見迎面走來的緋雪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少夫人不是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歇著嗎,怎會突然來了這裏?

“呃,少爺剛服過藥,現正睡著。少夫人還是……”

聞仲以為這般說,緋雪為不打攪夏侯容止休息,就會自動離去。卻不想……

“仲伯~”

盡管已能開口說話,但由於喉嚨吸入了過多的煙,導致咽喉破損,緋雪至今聲音仍未恢覆。乍一聽,還以為是別的人。

“誒,您請吩咐。”

“讓我陪著他吧。說不定,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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